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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家访谈

朱新宇:绘画的过程是我的一个心理游戏

新闻来源: 时间:2013-02-18 点此次数:

    蓬松得有点爆炸的头发,随性而简单的穿着,以及一口实实在在的东北口音,这就是朱新宇给笔者的第一印象。在进一步的采访过程中,朱新宇并不喜欢给自己带高帽,甚至对采访表现得有点怯生生,但在采访结束后反而变得健谈起来,聊起他并不经常在媒体露面的问题,朱新宇有点腼腆地坦言自己的精力有限,希望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作品创作之中。正是这样一个纯粹而真诚的艺术家,更值得我们将目光投向他。

朱新宇作品

  绘画是我认识世界的一种方式

问:你所描绘的大都是空旷、废弃的大场景,这与你成长在东北工业区有什么关系吗?

答:肯定有影响。无论从画面的尺幅还是空间的感觉上看,南方的绘画可能都要更细腻、小情调一些。我成长在北方的城市,还是更喜欢空旷、深远的大场景。因为从小到大眼睛里一直能看到地平线,所以我的审美自然也会受到影响,这是我很个人化的角度。

问:看你的作品,给人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,仿佛是一个平行于现实的世界。这些图像大多阴冷、空旷,人物似鬼魅般存在,是在讲述一些幻象,还是要表达这个世界的一些不真实?

答:我认为不存在绝对的真实,我的绘画只是表达我认识世界的一种方式,或者说是生命存在的一种形式,我所描绘的是在我猜测中世界真正的样子。其实,在相机里显现的图像只是很物化的形象,而我通过眼睛看到的世界却有更多不同的样貌,我所画即我所见。描绘鬼魅似的人物,我是希望借此传达一种情绪或者营造更强的戏剧感,这种形象的组合让我非常着迷。

  至于说平行世界,我的理解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个人的空间,但当时间的因素穿插进去后,时间为这些不同的空间创造了相互联系的通道。当我们生活在自己的空间中时,完全可以假定其他的空间并不存在,认为这个世界的其他信息与自己无关。但我总觉得它们好像就在我们周围,仿佛这些世界是相互平行的。

问:为什么你所描绘的空间总是相互交错,好像能够透过画面穿越现在与过去,你是对这种时空关系特别感兴趣吗?

答:我刚毕业的时候觉得平面的绘画太过局限,所以做过一段时间的3D动画,因为在动画里会增添时间和声音的因素。但后来我发现动画是一个需要团队合作的创作形式,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,而且技术的因素也容易把创作的初衷消磨淡了,所以我又回到架上绘画。有了做动画的经验,我更希望在平面绘画中也能有一些时间和声音的因素参与进去,我试着把这种时空感觉在画面中呈现出来。同样地,我也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框架,它更有弹性一些。

问:在你的作品中很少出现人物,偶然出现的人物也是不完整、虚幻的,那么人物在你作品中的作用是什么?

答:我比较排斥在场景中出现人物,因为这样特别容易形成过于固定的感觉,这是我所厌倦的。我所画的场景中虽然没有人,但是我来到场景中,把它们看到了,然后才描绘出来。所以从这个角度讲,画面中并不是没有人,只是人物是隐藏在画面以外,存在于观看场景的主观视角中。接下来我希望能够强化这种感受,让观众感觉画面外有更多的人,但在画面之中,人物始终是缺席的。

  在绘画的过程中寻找惊喜

问:我总觉得你的画面似乎隐含着一些故事,你在画之前会像导演那样编排场景、情节和情绪吗?

答:在画的过程中会有。我画面的建立通常源于一个灵感,首先我要捕捉到突然的灵感,接下来就是一些具体的工作,例如空间的装饰等需要一些图片的参考和介入。在组织画面的过程中,我所扮演的就是导演的角色,考虑哪个地方的光需要强一些,哪个地方需要成为配角、哪些需要突出一些……绘画的过程只是我自己的一个心理游戏,但我并没有把这个心理的过程作为一个主打,或者说情节性和故事性对我来讲并没有那么重要。

问:你在之前的采访中还谈到说“我通常是以一种很随意的方式开始,事先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式去知道最终的结果”,能具体谈谈你创作的方式吗?

答:我有一部分的作品开始的样子和最终的结果会差别特别大,甚至会覆盖70%多,有时候在作画过程中我会突然发现一个出口,就会马上进行相应的改动。我不太愿意在开始的时候就全部设定好,那样会丧失很多乐趣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觉得画面中偶然性的东西还是太少,容易陷入到自己固有的习惯之中,我总希望在绘画的过程中有更多的惊喜和可能。

问:你之前的个展叫“琥珀”,直接的理解是在某一个瞬间被封存下来的物体。这些被有意抽离时间和空间背景的图像,是要表现某个对你来说很有意义的瞬间吗?

答:并不是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,我更想描绘一些永恒的事物,这些图像和场景更让我感觉持久和永恒。至于题目“琥珀”的涵义,只是我在直觉中认为很适合我那个阶段的作品,而并不是让题目先入为主地影响我的创作。
拿捏画面中“轻”和“重”

问:你的绘画语言是具象的,但似乎又和传统的学院派技巧有很大不同,你画得很薄,好像还有些表现的痕迹?

答:我原来画得挺厚的,现在画得更薄一些,薄的这种技巧可能更适合我,现在更加注重拿捏画面中“轻”和“重”的关系。我虽然是从学院出身的,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接受到传统的学院派绘画教育,只是受到了学院体制的教育而已。至少说我并没有看到大量的西方传统的油画作品。大学学习期间可能会有一些人像和静物写生的课题,迫使我进行学院派绘画的学习,但在心理上还是想画得更表现一点。

问:在你的作品中,色彩的使用一直很节制,画面大部分介于黑白和彩色之间,是在有意识地避免使用过多的颜色吗?

答:其实我现在的画面中颜色也特别多,甚至比以前更多了,但现在更微妙一些,对颜色的使用也更注重传达心理和情绪,比如我在画面中加了很多黄颜色,它和其他颜色掺在一起,所以没有能直接被看到的,都是隐藏在其中的。这种冷色是最能传达我感受的颜色,我喜欢这种深沉的色调。

问:架上绘画这种语言,是否能足够表达出你在创作上的想法?是否会考虑其他媒介来进行创作?

答:我一直在尝试其他的媒介来表达。没有拿出来的原因一个是自己做得不够成熟;另外可能没有到展示的时候。我也做了一些摄影、雕塑和小装置。去年,我在季节画廊做了一件室内空间装置作品,虽然挺过瘾,但由于缺乏经验,自己并没有能量达到预期的效果,这也是我觉得没有到时候展示的原因之一。但接下来再尝试其他媒介的创作方式会成熟得多。

问:这次11月初在新加坡的个展,题目叫什么?能简单介绍一下吗?

答:展览的题目叫“醉酒屋”,大概展出16张作品。其中会有上次个展中的大幅作品《翡翠》,当然也有很多新作,展出的作品风格基本是上次个展“琥珀”的延续。

(文章来源:《画刊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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